“秦暉人在哪？”

“還在匯能伏廠區，帶着排查小組逐頁核對原始憑證，銀行那邊的流水也正在調。”

張揚點點頭，把紀要放回桌面：“通知下去，下午四點，能源局、產業司、紀檢組三方開小會，不用大場面，就在小會議室。秦暉如果趕不回來，讓他派核心核查人員參會，把匯能伏的資金鏈圖畫出來。”

“明白。”李建國拿出筆記本快速記下：“還有一件事，上午您讓我查的——秦主任那邊，紀委辦公室一上午都關着門，中途只有他秘書進去過兩次，送了茶水和文件。督查組那邊每隔一小時就往紀委辦公室打電話，彙報現場況。”

張揚抬眼，目平靜。

“他沒面？”

“沒面，也沒再下達新指令，就卡在‘協助核查’這一步，不推進立案，也不徹底阻攔。”

張揚手指在桌角輕輕一敲，沒有多餘表。

秦正這是在耗。

耗他的耐心，耗核查的時機，耗到證據鏈出現缺口，耗到地方發改委不斷施，耗到上面有人覺得這件事不必趕盡殺絕。

場里最磨人的從來不是正面衝突，是這種不不、不進不退的拖字訣。

“紀委那邊的向，繼續盯着。”張揚聲音平穩：“不用刻意去撞，也不用示弱，他們怎麼彙報，你們怎麼接。真到必須立案那一步，不是他秦正一句話能按住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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