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委的人，常年查辦違規違紀案件，最擅長的就是找借口，最擅長的就是用工作流程和專業語，拖延時間，規避責任。

他們知道什麼證據是“有效證據”，什麼證據是“需要進一步核實”，知道怎麼用看似合理的借口，把一件簡單的案子，拖得不了了之。

看着那些材料，張揚心裡的憤怒再次涌了上來。

他不是生氣秦正的報復，不是生氣紀委的拖延，而是生氣自己的無能為力，生氣因為一個人的私怨，導致國家資金面臨損失，導致專項整治工作陷停滯，導致那些違規違紀的人，有可能逍遙法外。

想到這裡，張揚拿起手機，翻出秦正的號碼，指尖懸在撥號鍵上，遲遲沒有按下。

他想給秦正打個電話，想跟他好好談一談，想告訴他，不要因為私怨，影響工作，不要因為高宇的事，包庇違規企業和人員。

可他知道，就算他打了電話，也只是白費口舌，秦正只會敷衍他，只會用各種借口推，甚至會反過來指責他越權。

手指緩緩落下，沒有按下撥號鍵，而是將手機放回了桌上。

不能打。

一旦他先低頭，一旦他主聯繫秦正，就等於承認了自己的“錯誤”，就等於給了秦正得寸進尺的機會。

就在這時，秦暉的電話又打了過來，語氣裡帶着一驚喜：“張主任，有轉機了！紀委督查組組長剛才給我打電話，說同意先出‘協助核查通知書’，讓我們和公安部門一起，查封匯能伏的賬戶，控制涉案人員。

不過，他說‘協助核查不等於立案，後續是否立案，還要等秦主任回來簽字批准，還要進一步核實證據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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