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察組進駐嘉和的消息，像投平靜湖面的石子，在幹部隊伍里漾開層層漣漪。

多數目聚焦在城建局，聚焦在魏浩然上。

市委大院的走廊里，茶水間的角落，辦公室的隔斷後，低聲議論從未停歇。

有人端着搪瓷杯，聲音得極低：“常務副市長，那可是副廳實職，含金量比有些虛職正廳都足。魏局從城建局局長一步上去，這步子，夠別人走十年十五年的。”

旁邊人點頭附和，翻着手裡的文件，目卻飄向窗外城建局的方向：“十年十五年？往了說。咱們系統里，多人卡在副崗位上，熬到頭髮白，臨退休能混個正待遇就燒高香。運氣差點的，副到頂，一輩子就那樣了。”

這話中不人心事。

機關里的晉陞路徑，像固定的階梯，一步一個腳印，容不得半點跳躍。

正常況下，從副到正，再到副廳，每個台階都要熬夠年限，拼夠實績，還要有足夠的人脈資源。

多人卡在中間某個環節，耗盡半生心，最終也只能憾退場。

誰都清楚，魏浩然的起點並不高。

三年前，他還是市政府辦副主任，副級崗位上待了兩年，恩主還進去了，彼時不人私下議論，他大概率會被調到政協或人大，找個清閑崗位養老。

即便運氣好，臨退休前能解決正待遇，也不過是個虛職，手裡沒什麼實權，更談不上施展抱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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