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里的暖徹夜未熄，窗帘拉得嚴實，將外界的晝夜替隔絕在外。桌上的礦泉水空了好幾瓶，外賣餐盒堆在角落，兩人的話題始終圍繞着工作，偶爾穿的幾句牽挂，也很快落回到實際事務上。

第二天清晨，天剛蒙蒙亮，趙瑞敏就已經起，褪去了昨晚的，重新換上幹練的姿態。坐在桌前，指尖劃過張揚帶來的嘉和轉型進展表，目停在那 11 家進展緩慢的企業名單上。

“這三家建材廠、兩家造紙廠，都是典型的高耗能、低產出，轉型意願不強，主要是老闆心存僥倖，覺得還能撐幾年。” 趙瑞敏的聲音帶着晨起的微啞，卻依舊銳利，“省里的新扶持計劃里，有一筆專項淘汰補，你可以用這筆錢撬他們。但要明確，補不是給他們續命的，是用來安置工人、理設備的，限期三個月，不配合就按環保新規停產。”

張揚點頭，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：“補標準怎麼定？按產能還是按工人數量？”

“兩者結合，重點傾向工人安置。” 趙瑞敏從隨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遞給他，“這是省里的初步方案，你可以按嘉和的實際況調整，我幫你在省里協調，爭取最高標準。另外，造紙廠的廢水理技，省環科院剛研發出一套低本改造方案，我已經打過招呼，讓他們派專家下周就去嘉和，免費提供技支持。”

張揚翻看文件，眼神亮了起來。那幾家造紙廠一直卡在廢水理本過高的問題上，有了省環科院的技支持，轉型阻力會小很多。

“高技能技工缺口的問題，靠本地培訓不夠。” 趙瑞敏喝了口溫水，繼續說道，“我已經和省人社廳通，下個月啟‘技能人才互認計劃’，嘉和的企業可以直接引進省其他地市的持證技工，省里承擔一半的安家費。同時，你那邊要加快和職業技學院的合作，開設定向培養班，按企業需求設置課程，畢業後直接輸送到車間，這樣才能從本上解決缺口。”

“定向培養班的師資和設備是個問題。” 張揚皺了皺眉，“職業技學院的設備更新跟不上企業需求，老師也缺乏實經驗。”

“這個我來解決。” 趙瑞敏立刻接話，“省里會協調幾家大型企業捐贈一批閑置設備，再從德國產業園調派技專家，擔任兼職教師，按課時給補。你只需要做好場地規劃和招生工作，爭取下個月就開班，第一批至招兩百人，覆蓋機械、電子、環保三個方向。”

兩人一聊就是一上午，話題從企業轉型轉到流配套。張揚提到河大橋拓寬工程和應急流通道的建設進度，以及遇到的征地難題。

“那兩戶居民的訴求，表面是要安置地，實際是擔心後續生活。” 趙瑞敏分析道，“你可以承諾，除了補償款，再給他們優先安排流園的工作崗位，一人一個，都是管理崗，薪資不低於當地平均水平。另外，人才公寓還有一批現房，給他們預留兩套，位置好、配套齊，比他們原來的宅基地條件好太多，應該能打他們。”

“我試過這個方案，但他們兄弟倆互相推諉，誰都不肯先鬆口。” 張揚有些無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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