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過窗帘隙鑽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窄窄一道亮痕。

張揚睜開眼時，生鐘卡得剛好，窗外天剛蒙蒙亮，遠傳來幾聲稀疏的鳴，混着樓下早點鋪約的吆喝聲，織清晨特有的熱鬧。

他輕手輕腳起，避免驚側卧的王琳。沙發墊還留着昨夜的餘溫，上的襯衫皺在後背，帶着酒氣和淡淡的煙草味。走到窗邊拉開半扇窗帘，冷空氣湧進來，帶着清晨的清冽，讓他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。

王琳昨晚喝得不，趴在桌上睡着後，他把人扶到側卧時，還迷迷糊糊哼唧着，眉頭擰得很，像在夢裡還在糾結那些糟心事。

洗漱時作放得極輕，冷水撲在臉上，冰涼驅散最後一酒意。鏡子里的的他眼底還有紅，下冒出青胡茬，着狼狽，卻比昨夜的沉鬱多了幾分清明。

想起王翠翠，想起那句倉促的“對不起”，口還是發悶，但眼下，先顧好眼前人。

穿好外套出門，樓道里靜悄悄的，腳步聲在水泥地上敲出沉悶迴響。小區門口早已熱鬧起來，幾輛三車支在路邊，車斗里擺着剛蒸好的小籠包、冒着熱氣的粥桶，白蒸汽裹着香氣往上飄，引得路過的人頻頻駐足。

“老闆，兩籠小籠包，要鮮的。”張揚走到最熱鬧的那家，老闆是對中年夫妻，正手腳麻利地往籠屜里放包子，蒸汽熏得他們臉頰通紅。

“好嘞！再給您熱兩碗皮蛋瘦粥？剛熬好的，黏糊得很。”老闆娘嗓門洪亮，手上作沒停。

“再來四個茶葉蛋，兩小份鹹菜。”張揚補充道。王琳胃不好，粥和茶葉蛋剛好養胃，小籠包墊肚子，鹹菜能提提味。

老闆應着，掀開另一口粥桶的蓋子，白的粥咕嘟冒泡，皮蛋和瘦的香氣瞬間涌過來。他用瓷碗舀了兩碗，上面撒上蔥花，又從旁邊罈子里夾出兩小碟鹹菜，脆生生的蘿蔔條裹着紅油，看着就有食慾。

茶葉蛋是提前鹵好的，蛋殼敲出裂紋，浸滿了滷，深褐發亮。張揚接過塑料袋時，指尖被燙了一下，下意識手，引得老闆娘笑：“慢點拿，剛撈出來的，還熱乎着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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