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城，喧囂的車流聲、路邊商鋪的吆喝聲湧進車廂，卻沖不散腔里的憋悶。

他猛地踩下剎車，車子在路邊應急車道停下，引擎還在輕微震，像他此刻作一團的心跳。

抬手扯了扯領，結滾，一無名火夾雜着愧疚往上沖。

不是人，真不是人。

腦子裡反覆回放着昨夜的畫面。

紅漆大門後的院子，石桌上的桂花糕，還有王翠翠踮起腳尖時泛紅的臉頰。

的吻帶着青的莽撞，擁抱時指尖的抖，還有最後蜷在炕上，眉頭微蹙的模樣，像針一樣扎進眼底。

高中時的白月，那個在跑道上揮汗、在走廊里笑靨如花的姑娘，就這麼被自己……

張揚狠狠捶了下方向盤，喇叭發出刺耳的鳴響，引得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。

他偏過頭，不想看那些探究的目，車窗玻璃倒映出他扭曲的神，陌生得讓自己心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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