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邵走廊的山嶺上，三十萬人藏了三天，石雲天蹲在一棵老松樹底下，把遠鏡在眼睛上，着走廊深那條彎彎曲曲的土路。

鬼子的先遣隊已經過去了三批，步兵、騎兵、拖炮的卡車，一輛接一輛，揚起的塵土遮住了半邊天。

“雲天哥，你說他們進來了多？”王小虎趴在他旁邊，斷水刀背在背上。

“五萬，也許六萬。”石雲天放下遠鏡，“後頭還有，第27、第68、第37、第40、第34、第64，一個都不會。”

“那咱們什麼時候打？”

“等他們全進來。”石雲天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“現在打，後面的就不敢進了，要打，就一鍋端。”

話音剛落，走廊深傳來一陣轟鳴——不是炮，是引擎。

柴油機的悶響在山谷里回，像一頭巨在氣。

王小虎的臉變了：“坦克。”

石雲天沒有說話。

遠鏡里，灰黃的鐵殼子一輛接一輛從山道拐角轉出來，炮管像一出來的手指，指着前方，也指着兩側的山嶺。

九七式中型坦克，鬼子的主力裝甲部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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