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雲天一行人到達桂林的時候，正趕上了一場綿延數日的細雨。

灕江的水漲了，黃濁濁的，漫過低矮的碼頭，淹了岸邊幾間窩棚。

雨斜斜地織着，把整座城籠在一層灰濛濛的水霧裡，遠的山只剩淡淡一抹影子，像誰用淡墨在宣紙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
王小虎蹲在旅館門口的廊檐下，把斷水刀橫在膝蓋上，用一塊布來回着刀。

雨水濺上來的地方，他了又，得刀面鋥亮，能照見自己的臉。

“雲天哥，這雨啥時候停？”

“快了。”石雲天靠門框上，着街對面那棵被雨打得垂頭喪氣的梧桐樹。

快了，他自己也不知道快了是多久，但在這人生地不的地方，除了說快了，也說不出別的。

宋春琳在屋裡整理行李，把承影弓從油布里取出來，檢查弓弦有沒有。

李妞蹲在旁邊，把雙鞭一節一節地乾。

小黑趴在包袱上，耳朵時不時一下，像是在聽雨聲，又像是在聽別的什麼。

馬小健靠在窗邊，青虹劍抱在懷裡，着樓下那條漉漉的石板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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