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雲天蹲在大嶼山營地後山的岩石上，把那三箱炸藥拆一捆一捆，每捆的分量都經過計算，指揮所那棟樓不需要太多，炸塌二樓樓板就行；資調配的牆厚，得多加半捆；碼頭中轉站挨着水，炸藥就白搭，他用油布把每捆都裹了兩層。

蔡國梁蹲在旁邊，手裡攥着一把雷管，一個一個地往捆好的炸藥包里。

“你確定金先生的貨不會炸膛？”

“他的貨要是有問題，第一個炸死的是他自己。”石雲天把好雷管的炸藥包碼進竹筐里，蓋上稻草，“他不敢拿命賭。”

陳達明從竹棚里走出來，手裡拿着石雲天畫的那張糙圖，圓框眼鏡反着月。

“指揮所、資、中轉站、糧倉——四個點同時打？”

“同時。”石雲天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石屑，“前後差不過一盞茶，一個響了，另外三個就警覺了，要打，就讓他們來不及反應。”

蔡國梁也站起來，把雷管揣進懷裡。

“我帶隊去指揮所。”

“我去資。”石雲天說，“那個點我，外圍過三趟。”

陳達明沒爭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懷錶，藉著月看了看。

“明晚零點，準時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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