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，鬼子出了轟炸機，鬼子的轟炸機來的時候，天剛蒙蒙亮，不是一架兩架，是黑的一大片，從東邊飛來，機翼上的膏藥旗在晨中格外刺眼。

炸彈像下餃子一樣往下掉，落在城牆上、城門邊、城牆底下，炸開一團團黑紅的火焰。

城牆被炸塌了好幾，磚石碎塊四飛濺。

戰士們在城牆底下，抱着槍，一聲不吭。

有人被炸得飛起來，有人被埋在碎磚下，有人捂着斷臂在地上打滾，慘聲、呼喊聲、炸聲混一片。

石雲天趴在地上，耳朵嗡嗡響，裡全是土腥味。

他抬起頭，看着那片被炸得千瘡百孔的城牆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
四百個人，一轟炸，傷亡五分之一。

“擔架隊！快！”韓林安嘶吼着。

老百姓組織的擔架隊衝上城牆，抬走傷員，運來彈藥。

幾個婦蹲在牆角，給傷員包紮，手上全是，臉上全是淚，但沒人哭出聲。

石雲天站起來，拍了拍上的土，走到城牆邊，往下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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