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那兒！”

小艇的馬達聲被到最低，跟幽靈似的了過去。李鶴軒把船穩住，朝張楠遞了個眼，自己攀着的牆，三兩下就翻了進去。屋裡沒人，他才探出半個子，把張楠也拽了上來。

醫院裡頭比外頭還暗，消毒水、腥氣、霉味兒，混在一塊兒，嗆得人腦仁疼。走廊裡頭七八糟，病床翻了，傢伙什兒扔了一地，還有些不上名兒的污糟玩意兒。老遠，好像有人在小聲哭，夾着斷斷續續的吵嚷，這地方本來就夠瘮人的，這下更添了幾分邪氣。

“，這鬼地方，”張楠罵了句，聲音得賊低，“比外頭那些魚崽子還膈應人。”

“醫院，末日裡頭，都這德行。”李鶴軒的調子沒什麼波瀾，眼睛卻跟刀子似的掃着四周。

他上輩子見的，比這慘的多了去了。

兩人貓着腰，順着樓梯往上，目標是五樓往上，那兒水淹不着。

剛到五樓樓梯口，一間病房裡頭，吵嚷聲就炸開了。

一個男的嗓子又尖又刻薄，特別扎耳朵：“哭哭哭！還有臉哭！吃的呢？藏哪兒了？趕給老子出來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！”

跟着就是幾個人的哭聲，還有小聲的辯解。

“院長，那真是我們好不容易才省下來的一點點……小蘭還發著燒，得吃點東西……”一個年輕人的聲音，帶着哭腔，可話裡頭着不服的勁兒。

“啪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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