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行遲談不過半個時辰，李淼已經知道了他的格。

他本不是個傳統意義上的高僧，而是個豁達、明世事的開朗老頭兒。

試想，若是旁人知曉了這般辛，一定會敝帚自珍，藏起來當作傳世的珍寶。而行遲與李淼相識不過半個時辰，就將一切都和盤托出。

如此心，當真已經是明悟了佛家“空”的真諦。不止是秘寶、道場，甚至連生死，行遲恐怕都已經放下了。

可他什麼都放下了，卻唯獨放不下他人的命。

他已經明悟了過天人境的關鍵，當年卻為了救人損耗基，一生只能困於絕頂，不得寸進。

他明明已經功德圓滿，卻還是願意舍了自己的命，強行堆高自己的境界，與籍天睿爭鬥，弄得自己只剩三天可活，只為了林弟子能多活下來幾人。

想到此，李淼站起來，對着行遲深施了一禮。

“大師，李某一藝業全憑自悟，無門無派。”

“今日與大師論道，李某益良多，當執弟子禮。”

行遲連忙起，扶住李淼雙臂。

“李大人，不必多禮。今日與李大人論道，也是了卻了和尚的一樁心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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