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

秦楓走後，譚笑獨自據案而坐。

此刻的譚笑，臉上正綻放着燦爛的笑容。然而，這個笑容，卻沒有能夠浸到他的雙瞳中。譚笑的雙眼，幾乎快要噴出尺許長火焰。

“秦楓，實在是欺人太甚！”譚笑低聲吶喊着。

但是，譚笑卻從來沒有想過，是他自己找到秦楓那裡去，而且譚笑也應該早就料到，秦楓的反應。或者說，是因為做到西城龍頭的位置，讓譚笑的自我覺變得良好，認為有和秦楓正面鋒的實力。

可現在，秦楓卻以清楚的態度，告訴譚笑這是不可能的。自從譚笑決定趴在伏寧面前當狗那天開始，他就已經沒有了和秦楓手的資格。

譚笑的憤怒，一半是來自秦楓毫不留的蔑視，而另一半，則是來自，秦楓所揭出來的殘酷真相。或許，讓譚笑看清楚他現在只是一條狗的事實，才是導致譚笑對秦楓如此憎恨的原因。

如果可以，又有誰會放着好好的人不去做，而寧願去做狗呢？不過，這也難說得，或許就有一些人腦子不正常，而把自己當了狗。但可以肯定的是，譚笑自己卻並不是心甘願，而只是沒有其他選擇。

伏寧找到譚笑那裡去的時候，只說了一句話：“想死，還是想活！”

譚笑自問，並沒有視死如歸的勇氣，於是十分爽快地跪倒在伏寧面前。在忠誠和背叛之間選擇，譚笑肯定會選擇忠誠。但當忠誠的代價是死亡時，譚笑就毫不猶豫地改變了立場。

這一點，倒也是無可厚非。

畢竟，近些年來有着視死如歸勇氣的人，已經變得極極。死亡，從古到今都是人類最大恐懼，要是沒有足夠堅韌的意志，自然就無法克服這種恐懼。說白了，譚笑也只不過是一個混混，覺悟又能夠高到哪裡去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