霽洪在一旁聽着，心中又是一突。

他這才明白，謝寧的計劃，是一環套一環。

引陳兵出城，是第一環。

趁虛奪取朔州，是第二環。

而這第三環，自然是借刀殺人，讓青州的李甾，去跟陳兵拼個你死我活！

書房裡，隨着蒙山和衛通的離去，氣氛再次變得安靜下來。

霽洪看着牆上那副巨大的地圖，朔州、雲州、青州，這三個原本在他腦中只是一個個地名的地方，此刻卻彷彿變了一個個活生生的棋子，在謝寧的控下，上演着一出驚心魄的大戲。

他這個燕國皇帝，名義上是棋手之一，可實際上，他覺自己更像是一個在旁邊觀棋的人，甚至，連棋盤上的某些規則都還沒完全看懂。

這種覺，讓他有些不舒服，也有些挫敗。

“謝寧，”他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，聲音裡帶着幾分慨，“朕有時候在想，若是沒有遇到你，現在的燕國，會是什麼樣子。”

謝寧正低頭拭着一把匕首，聞言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淡淡地說道：“如果沒遇到我，陛下現在，應該還在燕京，跟戴宗和上希他們，玩着朝堂制衡的遊戲。”

“戴宗會繼續以主戰為名，掏空國庫，餵飽他手下的那些驕兵悍將。而北方的邊境，也會因為他的挑釁，戰火連天，民不聊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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