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記得了，你就當朕說的。朕想要告訴你的是，發展商業，最蠢的就是商人們鼓吹的自由貿易，如果對商業沒有控制，他們會把親娘都賣了。

真正的商業發展，是培養市場，工農手裡有錢了，自然商業就繁榮了。夢章你要記住，山海未必是正解，但鹽鐵論永不過時。”

范景文有些恍惚，因為坐在他的對面的是個七歲的娃娃，而范景文自己此時像個學生。今天的玄武湖畔有微風，天氣不似前數日那般烈日灼灼，但很悶，反而覺更熱。

他不計較朱慈炅挖過土的手指沾了他的茶水，依然端起來送到邊輕輕嘬了一口，面對朱慈炅似乎很坦誠的目，使勁點頭。

朱慈炅很滿意，因為他很早就和范景文有不相似的看法。范景文是大明唯一一個認真研究他早年那“挽明十策”的人，朱慈炅甚至把范景文當半個同路人。

朱慈炅認為范景文是朝中為數不多可以被他影響的人，范景文別看年紀不小，但思想似乎沒有，或者說一直很迷茫。

范景文格並不強勢，是一個可以被說服的人，這在滿朝臣的大明簡直是稀有。當然，可能也正是這樣的格，導致他在平遼總督任上偏離了初心，這讓朱慈炅對他是又又恨。

找到一個可以同頻的人很難，但這個同頻的人也容易跟別人同頻，朱慈炅覺得放范景文出去鍛煉就是個錯誤，他最合適的位置就是陳子壯的位置。

“朕建立了皇家資本、皇勛資本和日月商會資本，某種程度上來說，朕是在飲鴆止。或許，朕放出來了一個足以顛覆這個世界的怪。

孫閣老很好的幫朕制了這頭怪，但他已經老了。我大明很難再有一個像他一樣意志堅定的閣老了，後來者或多或都會被這頭怪影響。

別用這眼神看朕，你范夢章比孫閣老差得不是一星半點，就你在平遼做的事，你永遠也比不上他。”

范景文大失，他還以為朱慈炅要讓他接替孫承宗的某種職能呢，聞言趕低頭，表示謙虛反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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