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位馬上整三年了，朱慈炅已經不是那個三歲的崽崽了，他是個六歲的崽崽。

韓爌幾乎是全盤否定了他的努力，但他覺自己居然沒有想象中生氣。他覺得自己在控制緒方面又進步了，這是自己必須要備的素質。

說穿了，韓爌不過是一個在野閣老，他的看法本不重要，所以他可以胡說八道。衡量一個政客好壞，不是看他說什麼，而是看他做什麼。

劉一燝高舉東林領袖的大旗，跟着一堆年輕小痛罵朝廷苛政，佞叢生，國事艱難。轉頭在閣，沒見他說一句孫承宗加稅不好，也不知道他裡的朝廷苛政，他參與了幾分。

最近有個市泊司弊案，就是劉一燝親自下令抓人的。可憐犯事那個東林後進，到死都不知道是劉一燝弄死他的，一家人在發配去國畿的路上還在恩戴德劉閣老保全他們家族。

如果不是市泊司是關鍵部門，朱慈炅過問了一下，他都不知道，這個事居然是劉一燝一手作的。他老人家的人設可是從監獄里撈人，沒說往監獄送人啊。

朱慈炅一臉沉默，只是低頭喝水。沒有施來想象中的暴怒，反而讓施來有點不着頭腦，也不再仰頭看天了。

韓爌也是心頭一，他有點不確定自己的保守派人設立不立得住了。按照劉一燝的暗示，他和劉一燝要在第二屆重啟閣中形新的對立，才會讓喜歡制衡的皇帝最終用他。

韓爌這麼說的用意有三個，如果朱慈炅暴怒，他便立人設，造對立，如果朱慈炅不反對，他則順勢而為。同時，他畢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登基後的小皇帝，他也是在正面試探。

朱慈炅不聲的放下水杯，對着韓爌微笑。

“韓卿，衡南北而平天下，怎麼做？”

小皇帝超乎尋常的鎮定從容，讓韓爌不自覺的坐正了，有點年輕時面對萬曆帝的覺了。小皇帝稱他為卿，而不再是先生，讓他神有些肅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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