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撕裂在南京城尤其明顯，大明的留都比首都還繁榮，絡繹不絕又井然有序的巨大城市，讓他突然覺得自己自以為的滿腹經綸都是鄉佬見識。

作為這個時代的憤怒青年，李信曾經堅定的認為，要想改變天下疲憊，民不聊生，唯一的出路只有改朝換代。

但是南京一行，他卻突然恍惚，哪裡來的天下疲憊，民不聊生？

街道上頭戴遮斗笠，臂纏紅袖章的大爺大媽都是春風滿面；碼頭邊赤膊|的卸貨工人齊呼號，哪怕辛苦，臉上也洋溢着希。

街道上的人行匆匆，但無論士兵、小販、商賈、差都靠右行走，讓出馬車通道。李信還見到一隊小娃娃舉着旗幟唱着歌從衙門裡出來，他們竟然在衙門裡查賬。

龍江船廠的高大桅杆，和新城方向的無數煙囪，讓人幾疑夢中。坊市裡的書店、瓜果店、店、食品店、雜貨店琳琅滿目，整個城市都充滿了一種前所未見的活力。

凜之以威，結之以恩，示之以秘，李信一直都是一個謹慎的人。但朱慈炅依然有些失，李信的眼裡雖然有，但和朱慈炅見過的所有人都大為不同。

這是朱慈炅在這個時代遇到的最麻煩的人，一個有堅定信仰的人，不會被名利權力所的人，一個罕見的異類。

朱慈炅在筆記本上寫了六個字，“十八子，主神”，角泛起笑容。

“李生這個李，祖上出自李氏哪一脈？”

李信愣了一下，還是老實代。

“學生家族洪武四年徙自平洪，洪主脈可能也遷出，今已經無人可尋，早已經斷了聯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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