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紹虞頭一哽，還沒來得及出聲，便被打斷。燭火在他驟然小的瞳孔中晃，劉一燝的嗓音如算盤珠子撞般生的響起。

“但鄖，不值當！”

孫承宗皺眉，他最討厭的就是劉一燝這點，國家大事，在他口中就跟討價還價一樣。但要說，孫承宗自己的覺是寧願投資鄖也不願廢除科舉。

黃立極垂眸吹茶碗中的浮沫，微微搖頭。

“老夫也是剛知道此事，投資鄖是陛下一時起意，而且用的是黔國公的銀子和皇店司的資源，閣無權置喙。”

劉一燝十分意外，凝眸盯着黃立極。

“朝臣意見很大。”

黃立極角微翹。

“問題就出在朝臣意見很大。無論廢除科舉還是投資鄖，就是意見很大的結果。

不說新六衛，從九邊到天汗、朵，從平遼到山東、廣東，你們覺得是朝廷聖旨大還是陛下的劍印效力高？老夫最近從京營里聽到一個詞，特別稀奇，——只從中旨。

老夫不知道你們都是第一天認識陛下還是怎麼的，以為可以挾天子以令天下，還是挾天下以令天子？

聖意如此，老夫只有兩個字——遵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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