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，朱慈炅左手捂着右手，抬頭着屋樑上的回紋發獃。盧九德滾出去了，但劉若愚和王坤都還在，兩人互相對視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，就當自己不存在。

許久之後，大約是疼痛消失了，朱慈炅從案上的筆筒中出一隻小號狼毫，劉若愚和王坤同時撲了上去，在一起。

沒練過功夫的劉若愚下盤不穩，差點摔倒，還是王坤反應迅速，馬上扶着他，並且識趣的退後一步，讓劉掌印親自去給皇上開墨。

朱慈炅聽到邊靜了，但沒有回頭，劉若愚快速的手給他鋪好宣紙，乖巧的在玉硯台里研墨，一點被王坤撞疼的覺都沒有。

朱慈炅蘸開筆尖，盯着面前的空白，久久沒有下筆。

新六衛全將士：朕是你們的統帥，大明皇帝朱慈炅。現在，朕遇到了一件為難的事，無法決斷。朕想請你們化判，排除干擾，公平公正的代朕決斷這起關乎你們每個人的案件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朱慈炅終於下筆寫下了一封公開信。容看起來開明無比，通過全軍審判來決斷焦龍文的命運，好像是皇權下移，但他的威毫也不會傷。

看起來給了焦龍文最公正最民主的審判，但朱慈炅自己知道，這是一場關於民主的權謀，焦龍文的命運依然掌握在他手中。

這封“民主詔”暗藏殺機——若止步千戶將領，焦龍文尚可活命；若下至隊正，便只剩三分生機；倘若真的傳檄全軍，便是借萬軍之口斬將！

小皇帝的權謀手段無比嫻，但的傷痕也無比撕裂。王坤捧來劍印的時候，朱慈炅握着短劍，沉默了許久才給劉若愚。

當劉若愚將火焰包裹的太終於印在宣紙上的那一刻，朱慈炅閉上了雙眼。

“召天工院軍事參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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