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帝很久沒來哀家這了吧？”

朱慈炅將視線轉向過道兩邊的古樹花草，很平淡的語氣，“也沒有多久，就幾天。”

朱慈炅走向旁邊的花台，抓住一株芍藥花，嗅了嗅，一瓣一瓣的剝着花瓣。

“母後，父皇駕崩那天，我陪着父皇在花園裡。父皇要我牢記，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染指軍權，但凡有人有這苗頭必誅之。父皇又跟我說，聖母農家出見識淺，有不決之事多聽聽母後意見。朕現在有不決之事請教母後：若染指軍權的人是母後，朕該怎麼辦？”

張嫣瞬間傻眼，彷彿有什麼東西刺破心房，凄然一笑，“炅兒將母後誅了就是。”

朱慈炅轉頭看着，一大一小兩個人四隻眼睛都毫不退。朱慈炅出冷酷的笑容，在他稚的小臉散發著寒。

“朕殺不了母後。不過朕可以將太康伯族誅，母後覺得可以用印不？”

張嫣難以置信地凝視着眼前這個頭戴金翼善冠的孩：那個在襁褓中開口喚娘的團兒，那個讓用金線刺破指尖製蟒袍的蹣跚稚子，那個伏在膝頭撒討要餞的頑皮，那個握着手臨摹《出師表》的天才學生，那個親自扶着邁過乾清宮門檻的帝國新君，此刻竟用最天真的聲說著最誅心的話語

“那個張介賓不是教過你了嗎？印就在仁壽閣，你自己去拿吧，沒人可以阻止你。”

張嫣轉扶着古柏，背着朱慈炅，眼淚止不住的流。

朱慈炅呆住了。他以為張嫣敢調兵，他需要面對的是呂、武那樣的政治強人，他已經有剛到底的準備了。

但現在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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