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跟他說話，沒有人給他解釋。

曾經囂張跋扈。戾氣十足的三爺，早已被這四天的單人監磨得徹底崩潰了，頭髮凌，衫褶皺，眼神渾濁，臉上布滿了憔悴與惶恐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。

他並不知道，這一切，都是對方刻意而為的。

直到第四天下午，監室的鐵門終於被打開，刺眼的燈照進來，讓他下意識地眯起眼睛，渾忍不住發抖。

兩名警員走進來，架起他的胳膊：

「起來，跟我們走，有人要審你。」

這次他再沒有掙扎，也沒有反抗，像是一木偶一樣任由警察架着往前走，腳步虛浮的他，連站都站不穩。穿過長長的走廊，推開一扇厚重的房門，他被帶到了審訊室。

審訊室里燈慘白，一張長方形的桌子擺在中央，對面坐着一個男人，在丁浩洋被押進來時，皮埃爾也在打量着他，單獨監。心理打，都是審訊的一部分。

現在看起來，效果很好。

一看到皮埃爾，丁浩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，剛一進屋，他就迫不及待地嘶吼起來：「警先生，不是我的！那幅畫不是我的！是那個老東西的，是我爹的！我本不知道它是從哪裡來的，我什麼都不知道！」

他的聲音嘶啞，帶着哭腔，全然沒了往日的傲氣，臉上滿是哀求，語氣顯得非常慌。

在解釋之後，他又一次提出那個重複了無數次的要求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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