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妞妞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幾乎聽不清，“你……哭了？”

“明叔！你真的醒了！”妞妞瞬間破涕為笑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角卻咧得大大的，出兩排小小的牙齒。

“我還以為你不要妞妞了呢。”

男人艱難地抬起手，那隻手掌糙得像老樹皮，布滿了凍瘡和裂口，卻帶着一種奇異的溫，輕輕上妞妞的臉頰。

掌心的溫度很低，卻讓妞妞覺得無比安心。

“傻丫頭……”

他了口氣，眼神里滿是憐惜，“明叔怎麼會不要你呢！”

“你剛才是不是把饅頭給我了？”

男人的目落在旁邊的破布上，看到那剩下的半塊饅頭，心裡微微一暖。

妞妞紅着臉低下頭，小手絞着角：“嗯……明叔你生病，要多吃點才有力氣……可你剛才都不吃。”

“是明叔不好，讓你擔心了。”男人笑了笑，那笑容在滿是污垢的臉上綻開，竟有種奇異的溫和。

“現在明叔好了，這饅頭就留給你吃，好不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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