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越屏住呼吸，藉著柴堆的影將形藏得嚴嚴實實。

乾枯的柴禾着陳腐的草木味，正好掩蓋了他上的氣息。

他眯着眼，過柴枝的隙向不遠。

那個挑着雙筐的力夫，早在進村時就把擔子卸在了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下。

筐子上的布被風掀起一角，約能看到裡面墊着的稻草，除此之外再無他。

“砰砰砰！”

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，力道又重又急。

門板被震得嗡嗡作響，像是要被生生砸穿。

那聲音在寂靜的村夜裡格外刺耳，連院牆上棲息的夜鳥都被驚得撲稜稜飛起，翅膀帶起的風聲劃破了周遭的沉寂。

片刻後，屋的燈盞亮了，昏黃的過窗紙映出個晃的人影。

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拉開，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出現在門。

穿着件半舊的青布長衫，袖口磨得發亮，臉上帶着被驚擾的慍怒，着惺忪的睡眼看向門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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