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長風似乎對這番乾脆的拒絕早有心理準備，臉上並未出太多意外，反而像是卸下了某種無形的負擔。

他微微笑着，眼角的紋路舒展開來，帶着幾分釋然：“既然如此，我就不再多費口舌了。”

他往前半步，語氣誠懇得像在對老友承諾：“李道友，你什麼時候要是改了主意，想加鎮妖衛，我手底下的百人隊之中，隨時為你留一個的位置。”

“多謝孟百夫長。”李越拱手行禮，指尖到線條分明的袖，心裡卻泛起一暖意。

對方明明是高高在上的鎮妖衛百夫長，卻肯放下段說這話，這份尊重，比多金銀都實在。

“後會有期！”孟長風不再多言，轉帶着王奎和劉山往外走。

玄甲的輕響在小院里回，三人的腳步不快，卻着一利落，像是從未有過猶豫。

李越站在院門口，目送他們遠去。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在巷子里的青石板上，隨着腳步緩緩移。

直到那三道影拐過巷子盡頭的拐角，徹底消失在斑駁的牆後，他才收回目，輕輕帶上了院門。

木門“吱呀”一聲合上，像把剛才的喧囂都關在了外面。

再次躺回梨樹下的竹椅，李越順手拿起那本被撕了個小口子的陣法殘卷，指尖在焦痕上挲。

剛才孟長風的到訪，像顆石子投進他平靜的心湖，漾開圈圈漣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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