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哲站在原地，眉頭擰了疙瘩，指腹反覆挲着刀柄上那道被歲月磨平的刻痕。

那是他剛當上百夫長時，親手刻下的“鎮妖”二字。

如今早已看不清原貌，卻像長在了掌心，每一次都能喚起戰場的記憶。

何慶那番沒頭沒尾的話，像塊燒紅的烙鐵，在他心裡燙出一片焦灼。

“找個機會將你和你手底下的人都斬殺”，這話里的寒意，順着孔往裡鑽，凍得他後頸發僵。

“難不，這何慶做的事被石龍都統發現了？”

他着何慶消失的方向，那人玄的背影在晨里越來越小，像一粒即將墜海的塵埃。

剛才何慶那副決絕的樣子，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算計，只剩下一種近乎赴死的平靜。

還有那句“戰死在那裡”，字字都着不容回頭的意味。

丘哲心裡漸漸勾勒出廓，像在迷霧裡看清了山脈的走向。

“而石龍都統給了他一個面的機會，讓他在戰場上戰死，既保全了他最後的尊嚴，也算是一種無聲的置。”

這個念頭冒出來時，丘哲自己都愣了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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