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斯拉線圈那令人心悸的嗡鳴聲戛然而止後的寂靜，如同實般沉重地在每個人的口，比之前能量奔涌時的震耳轟鳴更加令人不安。中，只剩下遠地下水的滴答聲和眾人重不一的息聲。葉舟、艾莉和肩部傷的特蕾莎修站在一片狼藉之中，四周是橫七豎八躺倒在地、昏迷不醒或神志恍惚的“看守者”特工，他們的裝備散落一地，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臭氧味、岩石塵以及某種難以名狀的、彷彿電離空氣後的金屬腥氣，那是龐大能量驟然釋放又驟然停止後留下的獨特印記。

艾莉率先從震驚中恢復過來，的特工本能驅使立刻評估現狀。迅速檢查了特蕾莎肩上那道被能量灼傷兼傷的傷口，臉凝重。“我們得立刻離開這裡，”的聲音得很低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迫，目銳利地掃視着各個口，“‘看守者’的應急協議絕非兒戲，他們的增援小隊隨時可能像獵犬一樣撲到這裡。我們現在的狀態無法應對正面衝突。”

葉舟艱難地點了點頭，他的目卻依然無法從那座已然沉寂、卻依然散發著無形迫的巨型特斯拉線圈上移開。他的腦海中並非一片空白，反而如同沸騰般喧囂——那些強行湧的、來自天空的詭異影像並未隨着裝置的關閉而完全消失，它們如同燃燒的餘燼，繼續在他的意識深閃爍、重組，伴隨着一種更深層的、幾乎超越理解的認知，彷彿某種關於宇宙構的終極真理被直接烙印在了他的神經元上，既清晰又模糊，既震撼又令人惶恐。

“教授？”艾莉的聲音再次傳來，這次帶着更明顯的關切，注意到了葉舟的恍惚狀態，“你還在線嗎？能聽見我說話嗎？有沒有傷？”

葉舟猛地眨了幾下眼睛，彷彿要將那些幻象從視網上驅散，強迫自己將神拉回冰冷的現實。“我...我想我還好。”他甩了甩頭，試圖讓嗡嗡作響的大腦平靜下來，“只是...那些影像，它們並沒有完全消失...而且，我好像...好像能模糊地知到它們背後的某種邏輯，某種含義。”

特蕾莎虛弱地抬起頭，失讓的臉蒼白如紙，但那雙灰的眼眸卻依然保持着銳利和清醒，如同冰層下的火焰：“理解？怎麼理解？那並非任何一種已知的人類語言或符號系。”

“就像是一種...超越了形式的通用語法，”葉舟嘗試着解釋，努力捕捉着那稍縱即逝的直覺，“不是通過詞語或句子，而是通過最基礎的概念、幾何關係和數學比例來直接傳遞信息。那個裝置...我認為它主要的功能不是在創造那些幻象，而是在傳遞或翻譯某種已經存在的信息流。”

此時，從地面約傳來的喧嘩聲變得越來越大——人群集的驚呼、遠集的警笛呼嘯、以及某種瀰漫在空氣中、由無數困低語彙聚的沉悶嗡鳴。雖然“白晝如夜”的駭人奇觀已經結束，但其造的心理衝擊波和混效應，正以布拉格為中心，如同巨石落水後的漣漪般迅速向外擴散。

艾莉的大腦飛速運轉，制定着逃生方案：“主要出口和已知的備用出口肯定已經被封鎖或重兵看守。特蕾莎，你剛才提到特斯拉設計了多條逃生路線。最近的、最不可能被監控的一條在哪裡？”的目投向傷的修。

特蕾莎因疼痛而微微搐，勉強抬起未傷的手臂，指向後方一個堆滿廢棄儀箱、看起來完全是天然岩壁的角落：“在...在那裡，那個看起來像是岩層天然剝落形的凹陷後面...特斯拉的筆記里稱它為‘幽靈通道’...”

他們攙扶着特蕾莎，艱難地走向指示的地點。艾莉在看似渾然一的岩壁上仔細索，指尖着微小的凹凸差異。片刻，似乎找到了目標，用力按了幾塊看似隨意的凸起。伴隨着一陣幾乎低不可聞的、潤良好的機械聲，一道偽裝得極其巧妙的石門悄無聲息地向開，出後面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、向下傾斜的狹窄隧道，裡面吹出冷的空氣。

“這條通道很啟用，”特蕾莎着氣解釋，聲音在狹窄的口產生迴響，“據筆記記載，它蜿蜒近一公里，最終通向伏爾塔瓦河下游南岸的一個蔽排水口，遠離主要街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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