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湯和與王弼的指揮下，水師將士們迅速行起來。

有人抬來大鐵鍋支起臨時灶台，專門負責提煉鯨油，雪白的油脂汩汩流陶桶，很快就堆起了小山；有人手持利刃分割鯨，鋒利的刀刃切開厚實的皮，將其剁一塊塊勻稱的塊，碼在早已備好的木板上。

“五十文一斤！五十文一斤！神話巨的，錯過今天再沒機會了！”

將士們的吆喝聲剛起，圍觀的百姓士子便像水般涌了上來。

“給我來十斤！”

“我要五斤！先給我稱！”

即便五十文一斤的價格，足夠在市井買一隻，眾人依舊搶得面紅耳赤。

木板上的鯨剛擺出來，轉眼就被一搶而空，連帶着些帶筋的邊角料都有人爭着要。

卓敬站在一旁看得直皺眉，實在難以理解這些人的狂熱。

那鯨的腥臭味兒隔着老遠都能聞到，簡直不是人能下咽的東西，買回去難道當藥引子？

他卻忘了，對尋常百姓而言，這不僅是“神話巨”的，更是實打實的葷腥——平日里連糧都吃不飽，哪會嫌腥？

更別說這是開天闢地頭一遭的稀罕，哪怕買回去掛着看，也足夠在街坊鄰裡面前炫耀半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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