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出海面的脊背，就比碼頭最高的旗杆還要寬，約可見的肋骨在皮下撐起駭人的廓，得像殿宇的立柱，眾人私下裡嘀咕：怕是一完整的肋骨，便能直接拿去當宮殿的脊樑！

恐懼與震撼在人群中蔓延開來。

有膽小的百姓臉煞白，捂着口不住地咳嗽，呼吸急促得像被人扼住了嚨；幾個站在岸邊前排的漢子雙打，下意識地往後，卻被後面的人得彈不得；更有甚者，直接被這龐然大的氣勢嚇得癱在地，手腳並用地往人群後爬，裡還胡喊着“妖怪”“海神降罰”；還有些信奉海神的漁民，早已跪伏在地，額頭着冰冷的地面，口中誦着含糊不清的告罪話語，祈求寬恕驚擾“海神化”的罪過。

連卓敬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，他退後半步，撞在後的柱子上才穩住形——他原以為朱高熾口中的“巨鯨”已是誇張，卻沒料到親眼所見，竟比想象中還要可怖十倍。

這哪裡是“魚”，分明是一頭沉睡的山海巨！

朱標的目始終沒有離開巨鯨，他的手指微微抖，卻不是因為害怕。他能清晰地看到巨鯨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，看到嵌在皮里的斷箭與倒鉤，那是一場慘烈搏殺的證明。

這頭巨越是龐大，越能反襯出獵殺它的艱難，也越能凸顯出水師將士的悍勇。

“傳我令，”朱標突然開口，聲音平靜卻帶着力量，“讓水師將士先將巨鯨停靠穩當，莫要傷了岸邊百姓。”

他的話像一道驚雷，讓慌的人群稍稍安靜了些。

眾人這才想起，拖着這頭巨回來的，是大明的水師——是他們自己的軍隊。

恐懼之中，漸漸生出一複雜的緒：驚駭之外，還有一秘的自豪。

畢竟，能獵殺這等神話巨的，是大明的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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