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也知道，我們進「淪陷倒計時」了。”

男人深深嘆了口氣，指了指山下面，正坐在道路兩旁休息的人：“你覺得我們的人還能撐多久？就算我們的人數可以讓我們撐上幾個迴，可我們的理智不允許。”

張山也順着男人的手指看下去，這座城市每一寸的土地都有黑臭的，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掛滿了疲憊。

他們甚至都沒有力氣下葬隊友和自己的，他們只知道把命押在賭桌上。

“現在放在我眼前的只有兩條路可以選。”男人手拍了拍張山的肩膀，“第一條路是把你送出去，隨後我帶着所有的「波紋士兵」戰死。”

“第二條呢？”張山沒好氣地問道。

“第二條路，是你留在這裡，然後我們全員戰死。”

張山聽到這句話張了張，明顯沉默了一會兒。

他覺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“我們都能看到結局啊。”男人苦笑一聲，白皙的牙齒在黑夜之中格外明亮，“這兩條路當中沒有「勝利」，只有一「希」，我唯一能做的只有把「希」送出去，畢竟戰爭從來都不是個人的，我只能聽從對面所說，將目儘可能放的長遠。”

張山咽了下口水，還是沒有辦法開口反駁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麼，繼續留在這裡結果只能是死，可去到另一個陌生的城市，拋棄原來所有的戰友……無論怎麼看都不像他的作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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