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唐。”白羊說道，“一個人的心中若是拋棄了所有的念頭，那和一本看不出區別，他什麼都不想要也什麼都不想做，如何還能稱作是個人？”

“孩子……”阿姨的眼神在此刻帶上了一悲憫，“你之所以會這麼想……正是因為你沒有辦法放棄心中所有的「余念」，你也沒有試過「無無求」的狀態，自然不會理解。”

“我確實理解不了。”白羊說道，“如果這個地方所有的人都像你所說的沒有任何慾，在我看來他們並不是超了，而是認命了。「終焉之地」的存在本就是建立在錯誤和謊言之上的，對方越是迫，我們越是要反抗。”

“所以……這就是你放不下心中「余念」的原因？”阿姨又問道。

“是的。”白羊點點頭，“「雜念」我己經全都拋棄了，唯獨「余念」不行，我需要留下一個最純粹的念頭來讓我前進。”

“哎……”阿姨笑着搖搖頭，那表居然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
“如果你是來幫我的，我會在未來的某一刻想辦法報答你。”白羊又說，“如果你是出於某種目的來勸我放棄的，建議你現在就走。”

“這世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，我又怎麼會勸你放棄？”阿姨笑着搖搖頭，“我只是擔心你心中的「余念」最後會化作「執念」，讓你在這如同地獄般的地方徹底瘋癲。就算你如此你也不會放棄嗎？”

“是的。”白羊點頭說道，“要麼瘋魔要麼毀滅，我恐怕只有這兩條路了。”

阿姨搖了搖頭，再一次手放在了白羊的前，又說道：“孩子，如果你不能讓余念「消失」，那就想辦法讓它「安定」吧。”

“安定……？”

“一個安定而強大的余念，也足夠讓你走到最後了。”阿姨說，“母神會護佑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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