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夏思索一會兒，隨後搖了搖頭：“這我需要否認一下。雖然我和你一樣都在鋌而走險，但我卻沒有使用和你同樣的方法。主丟掉自己的記憶固然是件好事，但也充滿了不確定，這不是我的行事風格。我討厭一切預料之外的事。”

“那是因為你總是能夠預料到結果。”楚天秋說道，“你的人生一首都是這樣嗎？提前知道所有的答案，一切事對你來說都沒有什麼期待。”

“是，我總是會試圖提前預測一切的事。”齊夏點點頭，“我的人生是一條只能向前推進的窄路，我的頭頂有開刃的刀，後是吃人的鬼，眼前是驅不開的霧，腳下是開裂的冰。”

“我開始同你了。”楚天秋說道。

“任何一次意外都有可能導致我萬劫不復，失去一切。”齊夏扭頭看向他，“你也一樣，楚天秋。在這個地方我們無所謂誰比誰好過，大家都是一樣的境。”

“或許吧，我腳下的路一開始是坦途，可走着走着就布滿了尖刺，當我回頭看去的時候，發現上面早就沾滿了我自己的。”楚天秋說完之後又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，“如果我不能將自己的記憶丟掉，我會控制不住自己一首回頭看，我會看到那些尖刺上掛滿了我和我同伴的，我會看到那些尖刺上留下了無數人的。”

“是啊，人要往前走，不能被過去困住。”齊夏點頭道。

“但我還是被困住了。”楚天秋說道，“究竟是為什麼……己經變癲人的文巧雲，會忽然之間放出的「迴響」呢？而那些記憶又為什麼會忽然之間向我襲來呢？”

齊夏聽到這裡，灰白的眸子略微閃，他結合天蛇給他看過的紙條，忽然想起一件概率極低的事。

“話說文巧雲……”齊夏眯着眼睛思索着什麼，“難道……”

“你的表像是見過。”楚天秋說道，“吃下的那顆眼球，真的是因為你？”

齊夏仔細思索着前些日子發生的事，若是說他曾經讓誰吃下了一顆眼球，那只有便利店的店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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