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阿寶抬起眼，目銳利如刀，首刺沈柏眼底深，語氣也帶上了冰冷的質疑：

“僅僅一個自稱‘灰雀’的中間人，幾句空口許諾，就值得你們沈、周、趙等十三家，押上累世積攢的全部家、闔族老小的命，去行這株連九族的造反勾當？”

他微微前傾，迫驟增：“沈柏，你把我當三歲孩糊弄？還是說，那人背後，另有更讓你覺得‘值得’的倚仗，或者……是更讓你們恐懼、不得不從的威脅？”

沈柏渾劇，臉由白轉青，眼神中的躲閃和掙扎幾乎要溢出來。

“李惟中。”

不再等他猶豫，盧阿寶忽然吐出這個名字，聲音平靜卻彷彿重若千鈞。

“你們和之前被死的李閣老李惟中，到底有何關聯？‘灰雀’與他，又是什麼關係？”

沈柏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驚駭，顯然沒料到盧阿寶竟然一語便點明其中關鍵。

他張了張，結滾數次，最終像是被幹了力氣，頹然道：

“是……是有過關聯。”

“早年間，我們幾家打通倭國走私的渠道，就是得了李惟中，以及……以及‘灰雀’所代表的那位大人的暗中關照和指點，才能那麼順利。

後來李惟中在朝中需要銀錢打點、經營勢力，我們……我們也孝敬過不，算是互利互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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