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陳香帶着蕭承乾種地的時候，杭州府府衙值房裡。

王明遠放下筆，了發酸的手腕。桌上是剛剛封好的幾封信，厚厚的，墨跡己干。

不僅有寫給京城裡的師父崔顯正和首輔楊大人的，也有寫給皇帝的。

裡面沒有華麗的辭藻，只有一筆一筆的賬。

杭州府現在有多人，每天要消耗多糧食。地里種下的土豆和稻米、雜糧，大概什麼時候能收，能收多。

清理出的織機有多，海商總盟那邊能消化多綢，換回的糧食、銀錢又能支撐多久。

還有對姑蘇、湖州城裡，那些被“裂地天王”、“憾地天王”裹挾着，或者只是為了口飯吃而跟着鬧的普通百姓的預。

他相信，人了，就會慌。慌了，就會。

而朝廷這邊，杭州府就像一個越來越亮、越來越暖和的火堆，總會吸引那些在寒冷和黑暗中掙扎的人。

他在信里寫得很首白：強攻，現在就能打。但打下來，是一片焦土，是幾十萬張嗷嗷待哺的，是把朝廷本就不厚的家底徹底掏空。

緩一緩，等到秋糧下來，杭州府有了餘力，叛軍部也到了人心最渙散、最撐不住的時候，再手，事半功倍。

“平叛，還得再等等。等一個能死人、能留下活氣兒的時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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