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子。

不，連棋子都算不上。

是柴薪。

是隨時可以丟棄、可以添進火里，用來焚燒對手，也用來照亮他們自己通往更高道路的……柴薪。

他剛才還在疑，九叔公謀划如此秘、甚至涉及宮中、涉及先太子孤此等誅九族的大事，為何不讓他這個“外人”先退下，反而讓他跪在這裡從頭聽到尾？

現在，他懂了。

這就是敲打。

是最首白、最冷酷的警告。

九叔公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：張威，你看清楚了，也聽明白了。

我們能謀划讓先太子妃“自戕全節”，能把皇孫當柴火，你一個太湖鹽梟出的泥子，又算個什麼東西？

讓你知道這些，不是信任你。

是告訴你，你的命，你手下那幾萬人的命，甚至你姑蘇老家的親人，全都系在我們一念之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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