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遠也收回了落在墳塋上的目，深吸了一口清晨冰涼的空氣，肺葉里那沉鬱稍微驅散了些。

“邊走邊說吧，”王明遠開口道，兩人並肩，緩緩離開這片新起的墳地，朝着杭州府城牆的方向走去。

“傷員太多了。”陳香邊走邊說，語速不快，但條理清晰。

“我略看了下報上來的數，重傷躺下不了的，不下八百。輕傷但影響行的，怕是得過兩千。城裡能找到的郎中和懂包紮的婦人，全用上也不夠。

藥材更是缺，金瘡葯早就斷了，現在用的都是些土方子，燒草木灰，找些認識的草藥搗爛了敷，能頂多大用，不好說。”

“還有城牆，”王明遠接口，抬手指了指前方那道雖然還在，卻己布滿裂痕、好幾明顯修補痕迹的灰黑廓。

“看着沒倒，裡頭怕是早就了。這次塌的是西門那段，下次呢？南門？東門？

過山風是退了，但江南不止一個過山風。

不把城牆徹底加固重修，杭州府就還是個西面風的破屋子，經不起下一場雨。”

“還有降兵。”陳香吐出兩個字，眉頭微微擰起。

“我帶來那三千多人里，有不過山風原來的部下，也有被裹挾投降的，加上最後城牆前投降的。這些人，龍蛇混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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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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