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隨着隊伍越靠近杭州府府城，王明遠的稍微輕鬆些的心又慢慢沉了下去。

因為道路兩旁，那些原本被開墾得整整齊齊，本該長着土豆苗的田地，此刻被翻得七零八落，新長出的土豆苗被胡丟棄在泥地里，有的己經被曬得蔫吧發黑，甚至有不地方己經能看到些剛冒頭的雜草芽。

這才幾天？

陳香被圍不過十餘日，他離開前好不容易穩住的局面，留下的這些“家底”，就己經開始敗壞了。

這些土豆田，是杭州府周邊百姓今年秋後能否有收、能否活下去的最大指，也是將來平定局後恢復生產的基。

如今卻被這樣糟蹋。

王明遠對接下來要面對的困境，心裡又多了幾分沉甸甸的預料。

再往前走，離城牆越近，路就越難走。

道兩旁，原本的空地上，此刻麻麻搭滿了七八糟的窩棚。

樹枝、破席、爛布、甚至幾塊門板，隨便一搭就是個容之。

那是從附近州縣逃難過來、卻又無法進城的流民聚集地。

遠遠的，就能聞到一混雜着糞便、腐爛和人群長時間不洗漱的渾濁腥臭氣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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