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真理。

“有些事，不是你想不想，而是你該不該，能不能。”

“孤家寡人？呵……”皇帝極輕地扯了一下角，那弧度里沒有半分笑意，只有看世的漠然和疲憊。

“坐在這把椅子上，從來都是孤家寡人。你的祖父是，你的曾祖是，朕，也是。”

“沒人真心助你？那就自己去爭，去搶，去把那些小人、佞，變你能用、敢用、用完能丟的刀。這朝堂，這天下，本就是棋盤。棋子覺得委屈，覺得是被着往前走……”

皇帝終於慢慢轉回視線，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如鷹隼的眼睛，對上太子通紅的淚眼。

“可你有沒有想過，執棋的人，看到的從來不是一顆棋子的委屈。他看到的，是整盤棋的輸贏，是這江山社稷，能不能穩穩噹噹地傳下去。”

“你覺得自己是在掙扎求存，是在反抗。可在朕看來，你爭的方式，太蠢。你搶的東西，太小。你抓住的，儘是些上不得檯面、一就碎的泥。”

太子聽着，先是怔住，隨即，臉上那悲憤的表一點點扭曲，變了一種近乎癲狂的嗤笑。
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
他低低地笑了起來，肩膀聳，笑聲卻比哭還難聽。

“父皇，您說得可真輕鬆，真……冠冕堂皇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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