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都是五六歲到十歲的孩子，如今台島缺人，年紀大些的都去參加鄉勇訓練，立志參軍保衛島了。如今留在蒙學只有這群小豆丁，也最是依人的年紀。

“盤錦夫子，”一個坐在前排、頭上扎着兩個小揪揪、臉上還帶着嬰兒的小孩，怯生生地舉手，聲音細細的，“我娘說……您要回老家了，是真的嗎？”

這話讓整個學堂氛圍也喧鬧了起來。

“啊？盤錦夫子要走？”

“回老家？老家在哪兒？遠嗎？”

“盤錦夫子，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啊？”

孩子們頓時炸開了鍋，七八舌地問起來，一張張小臉上寫滿了驚惶和不舍。

他們中很多人的至親剛剛離去不久，對“分別”二字格外敏。

豬妞深吸一口氣，下嚨口的哽塞。

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：“嗯，是要回老家一趟。我小姑姑，也就是王大人的妹妹，在老家生了小寶寶，我們要回去看看。”

“那……回去多久？”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急聲問，他是鐵奎，李大山犧牲後，他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不，但此刻眼圈也紅了。

豬妞沉默了一下，老實回答：“暫時……還不知道。可能，得有段時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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