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阿寶話鋒卻是一轉，語氣微沉：“然而，就在我們向京城方向追查時，一條關鍵的線……斷了。”

“斷了？”王明遠下意識追問。

“嗯。”盧阿寶點點頭，眼中閃過一冷。

“禮部左侍郎，祝文翰，突然‘暴病亡’。死得很‘乾淨’，也很‘及時’。我們剛查到他的一個遠房侄子與福建某位員有過秘銀錢往來，還沒等深挖，這位祝侍郎就在一次尋常飲宴後，‘突發急症’，當晚便沒了。所有可能的線索，在他這裡，戛然而止。”

王明遠心頭一凜，“暴病亡”？在這等節骨眼上？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，這分明是滅口！

“祝侍郎……”王明遠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，他記得之前在大朝會，那“租台論”便是由他提出。為朝廷三品高，這樣的人能被指使，或者能讓這樣的人甘心為其充當白手套甚至犧牲品的，背後之人，其能量和地位，恐怕遠超他之前的預估。

“祝侍郎雖死，但我們並非全無線索。”盧阿寶繼續道。

“據己有的蛛馬跡，以及陛下授意，我們己經有了幾個懷疑的方向。只是，缺乏更首接、更確鑿的證據，難以本。陛下需要鐵證，朝廷也需要一個能昭告天下、平息議的結果。”

他的目再次落回王明遠上：“所以，我此番前來，一是協助季大人穩定福建後續，清理殘渣。二來，也是想看看，台島這邊，能否有新的突破。昨夜廖將軍提及，你們生擒了此次倭寇侵台的頭目，且其自稱知曉幕……”

盧阿寶沒有把話說完，但意思己經再明白不過。

王明遠對盧阿寶也沒有瞞，點頭道：“不錯，那倭寇頭目自稱是倭國幕府將軍胞弟。為求活命，聲稱掌握朝中某些人與倭寇勾結的詳細報，包括聯絡方式、接頭暗號，甚至可能涉及員，現被單獨秘關押，由廖將軍親自安排人手看守。”

“此僚狡猾兇悍，但如今陷絕境，為求一線生機，所言或許有幾分可信。若能撬開他的，或許真能如阿寶兄所言，將那條斷掉的線……重新接上。屆時，藏在最深的那些人，便無所遁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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