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後，皇城，莊嚴肅穆的皇極殿，朝會正在進行。百按品級垂手肅立，空氣中瀰漫著一無形的威。

今日朝會的一項重要議程，便是對西北邊關有功將士的敘功封賞。當監拖長了音調，唱出“宣，武略將軍王明志等，殿覲見——”時，所有人的目，或明或暗，都投向殿門。

以王二牛為首，一行幾名着戎裝、風塵僕僕的將領，邁着沉穩的步伐，踏殿。他們上的鎧甲還帶着邊塞的風霜印記，與周圍朱紫緋袍、冠楚楚的員們形了鮮明對比。

王二牛走在最前面，他形極為魁悟雄壯，即使在這匯聚了天下英才的皇極殿上，也如鶴立群一般。

多年的軍旅生涯和邊塞風沙，將他原本憨厚的面容雕刻得稜角分明，皮更加黝黑糙，一道疤痕從左側眉骨斜划至臉頰，整個人散發著懾人的彪悍之氣。他目沉靜，步伐穩健，按照規制跪下行禮。

皇帝端坐於座之上，面容看不出太多緒，只是依制說了一番勉勵的話，無非是“爾等戍邊辛苦，屢立戰功，實乃國之干城”之類的套話，聲音平穩，卻帶着天然的威嚴。隨後，由兵部員宣讀了對王二牛等人的封賞詔書。

王二牛因功擢升為從四品宣武將軍，實授西北某要軍鎮的副將職銜，賞銀帛若干。其餘將領也各有封賞。

不過，王二牛一行人此次回京授封，沒有萬民夾道歡迎，也沒有舉國歡慶的盛大儀式，甚至這朝堂之上的封賞，也選擇在了平日的小朝會進行，彷彿只是一次尋常的人事調，一切都顯得格外低調。

堂下的百們，神各異。

有真心為邊關穩固、將士得賞而欣的。有暗中打量這位突然躥起、據說被定國公認作義子的邊將，心中盤算其背景和潛力的。也有些文清流，覺得陛下對此等軍功如此輕描淡寫，怕是也有幾分鳥盡弓藏、抑武揚文的心思在裡頭。

皇帝居高臨下，目平靜地掃過跪在地上謝恩的王二牛。

如今的大雍，早已不是他幾十年前剛登基時，憂外患、亟需塑造軍神穩定人心的年代了。他不需要，也不想再塑造一個功高震主、聲過於顯赫的邊關名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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