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無論這人是誰，在這等時刻冒險傳遞消息，此恩此，重於泰山！

這，他程鎮疆承了！

“鐵蛋？”程老夫人見他神駭人，輕輕地喚了一聲。

程鎮疆猛地回過神，抬眼看向老妻，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決斷和一深藏的愧疚：“不能再留了，行蹤泄了，得立刻走。”

程老夫人子晃了一下，臉煞白，但終究是經歷過無數風浪的國公夫人，指甲狠狠掐進掌心，是穩住了形，啞聲道：“……好。我去……我去給你弄點吃的。”

“嗯。”程鎮疆看着，目複雜，千言萬語堵在口，最終只低聲道，“……想吃你做的餃子了。”

“哎。”程老夫人應着，聲音有些發，猛地轉，快步走了出去，背影首，卻着一難以言喻的蒼涼。

正如過去幾十年裡，每一次送他出征前一樣。

只是這一次，前途未卜，歸期……渺茫。

程鎮疆強下翻湧的心緒，轉向周管家，語速快而低，一道道指令清晰發出，安排離京路線、接應人手、車輛準備……國公府縱然勢頹，潛藏的力量和底蘊仍在，一旦起來，效率驚人。

不過兩刻鐘，一切己安排妥當。

小廚房裡，程老夫人親手面、調餡、擀皮、包裹……作快得近乎慌，卻又帶着一種執拗的認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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