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5年9月的秋雨落在飯沼守的肩頭，他跪坐在矮桌前已經整整兩個時辰，膝蓋早已麻木，卻紋未。

對面的人同樣跪坐着，脊背直如刀——即便穿着囚服，今村均上那屬於軍人的氣息依然揮之不去。

飯沼守看着這個曾經的下屬，心中湧起複雜的緒。

今村均比他年輕幾歲，卻比他更早執掌師團，更早經歷戰爭的殘酷。

當年在第四師團，這個沉默寡言的指揮總能以最小的代價完任務，從不縱容士兵濫殺無辜。也正是這一點，讓他在戰後活了下來。

“今村君。”飯沼守再次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
今村均抬起眼皮，目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：“我沒有恨任何人。”

“你應該恨。”飯沼守苦笑。

“當年若不是我推薦你去了南進軍團，你也不會在加里曼丹困守兩年，也不會……”

“也不會活到今天？”今村均打斷他，角牽起一譏諷的弧度。

“飯沼君，你是來懺悔的，還是來勸我出山的？”

飯沼守沉默片刻，從懷中掏出一份文件，雙手遞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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