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兄弟求你……”趙懷恩抬起頭，眼底泛紅，“這次炸山，你可得活着回來。我在山下等你，一定等你。”

孟皓清看着他，緩緩點頭：“好。”

孟皓清將那隻假龍脈手鐲扣在腕上，冰涼的玉面着皮，卻暖不了他此刻沉下去的心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緩步走出營帳，只覺渾經脈像是被捆住的麻繩，每一下都帶着滯的沉重——沒了力流轉，連尋常走路都了煎熬，雙像灌了鉛似的，每一步都踩得地面發出悶響。

他轉頭看向帳邊的趙懷恩，趙懷恩會意，足尖猛地一點地面，形如夜貓般騰空而起，藉著樹影掩護翻了個，轉瞬便消失在濃的樹林里，只留下幾片被帶落的葉子悠悠飄下。

孟皓清背着手，與沈丘並肩往山上的道觀走去。

山路崎嶇，碎石硌得鞋底發疼，不過走了半盞茶的功夫，他額頭便沁出了細的汗珠，順着鬢角往下淌，浸了領。

從前輕如燕的功夫早已了泡影，如今這副尋常人的子骨，竟讓他嘗到了從未有過的狼狽，連呼吸都漸漸重起來。

戌時末的山風帶着涼意，吹得林間樹葉沙沙作響。

孟皓清終於見了道觀的廓，那飛檐翹角在夜里着幾分肅穆，檐下掛滿的燈籠將四周照得如同白晝。

他抬手用袖角了汗，又對着掌心哈了口氣，慢慢平復着急促的呼吸，隨後握了手中的鐵扇，一步一步朝着道觀大門走去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聲，厚重的木門被推開，庭院里的景象豁然映眼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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