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
申時。

銅盆里的熱水冒着熱氣。

舒玉婉將素帕巾浸水中，待水汽裹滿布料後輕輕攥起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水珠順着帕角滴答墜盆中，在水面上盪開層層漣漪。

半跪於床榻邊，作輕緩地拭着孟皓清蒼白的，每一寸接都似易碎的琉璃。

那些被銀針刺的位早已紅腫一片，宛如紅梅點點，刺痛着的雙眼。

指尖過凸起的針孔時，舒玉婉間泛起酸。

難以想象，將數十銀針盡數推是何等劇痛，那該是剜心蝕骨般的折磨。

眸流轉間，心疼如水漫過眼底，垂首低語：“往後沒了武功又如何？我定護你周全。”

話音剛落，孟皓清的睫微微，琥珀的瞳孔在朦朧中漸漸聚焦。

他長舒一口氣，腔劇烈起伏，像是剛從深淵掙。

舒玉婉眼中閃過驚喜，忙湊近輕聲喚道：“夫君，你醒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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