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湘愈發不解，追問道：“如果說在別的地方，商千豪有所顧忌，沒辦法解決此事，倒也還能理解。可是這裡是奇州啊，那可是商家的地盤，整個大尉國，除了皇上，還有誰能撼商家在奇州的地位呢？”

孟皓清眼神着幾分深沉，淡淡地說道：“崔炎還能帶兵直皇宮呢，孫文通也能憑藉自己的人脈，將一眾親信扶持到正二品的高位，王珣更是厲害，居然能蠱二皇子起兵造反。你說說，這世上還有什麼是絕對不可能發生，什麼是撼不的呢？”

孟皓清面凝重，目如炬，緩緩說道：“這商家的況遠比表面複雜。昨晚我剛踏商府，便覺到一異樣，後來仔細探查，竟發現商家周圍麻麻布滿了暗兵。我運起知能力，試圖窺探他們的實力，這一探，着實讓我吃了一驚，這些暗兵的實力竟人均達到八品。你想想，我孟府在護衛的選拔與培養上，向來不餘力，可即便如此，孟府的侍衛也不過五品水平。再看探清府，除了四個虎衛和陸忠能達到六品，其餘護衛大多只有四品。商府不過是一方知府府邸，怎會有如此強大的護衛力量，普通侍衛竟堪比皇宮護衛？依我看，商府恐怕早已被一神秘勢力暗中控。”

趙湘微微皺眉，思索片刻後說道：“商府畢竟家大業大，作為知府府邸，花重金養幾位高手護院，似乎也說得過去。況且孟府的護衛數量眾多，也不容小覷啊。說不定商府此舉，只是為了彰顯自地位與實力呢。”

孟皓清輕輕搖頭，心中暗笑趙湘想法過於天真。他耐心解釋道：“你想得太簡單了。孟府的護衛明正大地守護府邸，這是常理。你放眼天下，除了皇宮肩負特殊使命、需暗中守護陛下安危的衛軍，何曾見過其他府邸將護衛藏於暗？這種不合常理的做法背後，必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，絕非簡單的炫富或自保之舉。”

趙湘聽聞，臉瞬間變得凝重，急忙問道：“這麼說，形勢頗為嚴峻啊。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應對？”

孟皓清沒有立刻回應，而是從腰間解下一顆虎牙，在手中緩緩把玩着。虎牙在他指尖轉，折出清冷的。許久，他抬起頭，目中着一無奈與沉穩，緩緩說道：“如今局勢錯綜複雜，我們對背後勢力所知甚，貿然行恐有不測。當下之計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，每一步都務必謹慎小心，稍有差池，便可能陷萬劫不復之地。”

趙湘微微側頭，目帶着幾分探究與思索，靜靜地打量着孟皓清，緩緩開口說道：“益合，不知為何，這段時日相下來，我總覺你變了。”

孟皓清微微一愣，臉上浮現出一抹疑之，下意識地問道：“哪變了？我自己倒是沒什麼察覺。”

趙湘輕輕搖了搖頭，眼神中着一難以言說的複雜緒，似乎在努力梳理着心的。“我也說不太清楚，就是一種很微妙的覺。還記得我們剛認識的時候，在我眼中，你可是個十足有趣的人，整日里弔兒郎當的，渾着一種別樣的洒勁兒，彷彿世間沒什麼能讓你真正上心。就像一跟我講過的，你們倆第一次見面，你居然把給綁到樹上了，那畫面是想想就覺得有趣極了。那時候的你，一舉一都充滿了活力與新奇，彷彿上有使不完的鬼點子。可現在呢，我卻總覺你像是背負了一個沉重的包袱，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抑，笑容也不像以前那般純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