紐約曼哈頓的畫室里，艾拉?科恩將畫筆重重摔在調盤上，鈷藍、鈦白、茜素紅混在一起，像攤被污染的星空。盯着畫布上未完的《火星極》——昨天還清晰記得與火星文明共的彩記憶：極在火星夜空中流轉時，會浮現出銀紫的紋路，像活的星河；可現在，的腦海里只剩下一片灰白，連最基礎的靛藍都想不起來。畫架旁的平板電腦上，堆滿了客戶的催稿信息，而手裡的畫筆，像塊沉重的石頭，再也抬不起來。

與此同時，東京大學的量子實驗室里，山田健一盯着黑板上的公式，冷汗順着臉頰往下淌。三天前，他還能練調出外星文明共的量子糾纏公式，用它計算出星際信號的傳輸速率；可現在，黑板上的符號像陌生的咒語，他甚至想不起自己昨天是怎麼推導出第一步的。實驗台上的粒子探測發出“滴滴”的警報，參數早已偏離正常範圍，而他手裡的記錄筆，始終停在空白的紙頁上。

這樣的場景，正在全球各地上演。記憶倫理委員會的急會議室里，全息投影屏上滾着麻麻的異常報告：倫敦的醫生忘記了外星傳來的微創手技巧，悉尼的教師想不起與金星文明共的教育理念，更有上萬名普通用戶突然陷記憶空白，在街頭眩暈倒地，被急送往醫院。會議室的空氣像凝固的鉛塊，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焦慮。

“況比我們想象的更嚴重。”張嵐走進會議室，手裡拿着一份加文件，全息屏上立刻切換出帶來的資料，“忘者不是鬆散的反抗組織，他們的首領‘空白’，曾是監管局的頂級記憶加專家——十年前，他因為堅決反對星際記憶共項目，帶着核心加技叛逃，從此銷聲匿跡。”

點開一段塵封的視頻，畫面里的年輕男人穿着監管局的白制服，戴着金眼鏡，正在台上演講，眼神銳利而堅定：“記憶是人類最私人的領域，是每個人獨有的靈魂印記。將它拿出來共，就像把自己的墳墓挖開，供陌生人參觀——這不是文明的進步，是對人的！”視頻的右下角，標註着“2145年，記憶共項目聽證會”。

“他當年的反對聲很大，但沒人想到他會叛逃。”張嵐的聲音低沉下來，“現在看來，這十年裡，他一直在秘組建忘者，還走了監管局的‘記憶屏蔽發生’設計圖——就是我們現在面對的威脅。”

全息屏突然切換到忘者的宣傳視頻，畫面瞬間暗了下來。一個戴着黑面罩的人站在鏡頭前，聲音經過理，沙啞而冰冷，像從深海里傳來：“記憶是私人的墳墓！不是供人參觀的櫥窗！星際記憶共就是文明的民——他們走你的記憶，把外星文明的碎片灌進你的大腦，讓你忘記自己是誰，忘記自己的過往！”

視頻背景里，約能看到一個金屬裝置，銀的外殼上刻着複雜的紋路，頂端有個圓形的發口，正閃爍着微弱的藍。林默的瞳孔突然收——這個裝置的廓、紋路，甚至發口的形狀，都和母親周嵐筆記里的“記憶屏蔽發生”草圖完全一致！

他立刻從隨的背包里拿出那本泛黃的筆記，翻開其中一頁，紙上的鉛筆草圖已經有些模糊，但關鍵細節清晰可見：金屬外殼的弧度、部線路的走向，甚至頂端發口的直徑，都和視頻里的裝置分毫不差。“他們的屏蔽核心應該在小行星帶的廢棄礦場。”林默的聲音帶着難以抑制的激，“我母親的筆記里寫過，監管局當年在小行星帶建過意識信號發塔，後來因為項目終止廢棄了——空白肯定是利用了那座發塔，來增強屏蔽場的覆蓋範圍！”

他抬頭看向蘇雨晴，正拿着平板電腦記錄視頻里的技參數，指尖在屏幕上飛快：“需要你改造傳呼機，讓它能穿屏蔽場。憶星的應能力，就是我們的定位——能知到意識信號的波，對吧？”

蘇雨晴點頭，眼神堅定：“傳呼機的基礎結構沒問題，我需要半天時間改造信號模塊，加上反屏蔽塗層，應該能穿中等強度的屏蔽場。憶星的應能力比我們想象的更強，上次在月球基地，能知到幾公裡外的意識信號，這次肯定能定位到屏蔽核心。”

出發前的晚上，林建國來到林默的房間，手裡拿着一本棕封面的相冊，封皮已經磨損，邊角用膠帶粘過好幾次。“這是你媽當年的相冊，裡面有和空白的合影。”他翻開相冊，第一頁就是一張黑白照片，年輕的周嵐穿着大學制服，笑容明，邊站着個戴金眼鏡的男生，手裡握着一本《記憶私論》，正是視頻里年輕的空白，“他們曾是大學同學，還是同一個科研小組的，後來因為對記憶研究的理念不同，徹底決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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