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記憶編碼_第二十九章意識邊界的呼喚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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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37年的深冬來得悄無聲息,實驗室的恆溫系統將溫度穩定在22℃,窗外的勒杜鵑卻已綴滿嫣紅的花苞。林默調試完最後一台輕量化接駁,指尖過冰涼的金屬外殼,屏幕上跳的綠數據流漸漸歸於平穩——這是為市三院阿爾茨海默症病區定製的第三十套設備,也是第二代記憶編碼技落地的第十七個場景。

“喝杯熱可可?”蘇雨晴端着兩個馬克杯走進來,杯壁上印着的小超人圖案已經有些褪,那是林小宇去年畫的禮將杯子放在作台邊,氤氳的熱氣模糊了鏡片,“剛收到教育廳的反饋,‘敦煌畫師記憶庫’上線三天,驗人數突破十萬,有個小孩說想長大後修複壁畫呢。”

林默接過馬克杯,可可的甜香混着香漫進鼻腔。他點開全息屏幕,切換到教育系統的實時數據:敦煌莫高窟的虛擬窟里,穿校服的孩子們戴着接駁,指尖輕虛擬的飛天壁畫,壁畫上的料突然“活”了過來,唐代畫師執筆調的記憶碎片在空氣中流轉;另一邊的非展區,老木匠的記憶正通過設備傳遞給年輕學徒,刨子劃過木材的沙沙聲、木蠟油的清香,過神經信號清晰地傳遞給每個驗者。

“倫理委員會的新規通過了嗎?”林默呷了口熱可可,目落在屏幕角落的“記憶倫理規範V2.0”文檔上。三個月前,他和蘇雨晴牽頭立委員會,是“記憶提取授權書”的條款就改了十七遍——必須本人簽署、止提取創傷記憶用於商業、未年人記憶需監護人雙重確認,每一條都浸着對“意識尊嚴”的敬畏。

“通過了,昨天工信部已經公示。”蘇雨晴調出公示頁面,指尖點在“止強制意識互聯”的條款上,“顧明遠在病床上看到新聞,讓護士轉來了一封手寫道歉信,說終於明白周嵐當年的堅持。”

林默的指尖頓了頓。顧明遠被逮捕後查出晚期神經衰竭,現在正在特護病房接治療,林默去過兩次,老人話不多,只是反覆挲着周嵐的舊工作證複印件。他想起母親筆記里的話:“技的終極不是征服,是共”,或許此刻的顧明遠,才真正讀懂了這句話。

就在這時,作台中央的全息屏幕突然閃爍起來,原本平穩的數據流像被狂風攪的溪流,劇烈波。紅的“異常信號”提示框彈出,刺耳的蜂鳴聲響徹實驗室。

“是集潛意識網絡的波!”蘇雨晴立刻戴上調試用的接駁,瞳孔因神經連接而微微收,“信號源很不穩定,像是……無數點在聚集。”

林默迅速將接駁扣在太,神經凝膠的微涼傳來,意識瞬間沉悉的暗藍空間——這是由全球七十二座記憶博館構建的集潛意識網絡,無數淡金點在其中緩緩流,每一點都代表一段自願上傳的記憶。可今天,這些點卻像被無形的力量牽引,朝着網絡深涌去,形一道旋轉的渦。

渦的中心,漸漸浮現出一道半明的門。門扉由無數細碎的記憶碎片構:有元謀人鑽木取火的火星,有古埃及法老陵墓里的壁畫,甚至有帶着金屬澤的外星文字在門壁上流轉。更奇異的是,門後傳來模糊的聲響,不是單一的語言,而是無數重疊的低語——嬰兒的啼哭、老者的呢喃、甚至是從未聽過的生嘶吼,像越時空的浪,拍打着意識的堤壩。

“這是什麼?”陳志遠的影像突然出現在林默側,他穿着悉的白襯衫,頭髮梳得整齊——這是他留在網絡中的“意識錨點”,便於隨時協助維護系統。老人的虛擬指尖門,卻被一道和的力場彈開,“我在網絡里待了三個月,從沒見過這樣的景象。”

林默凝視着門深,那些流轉的記憶碎片突然清晰起來:他“看見”戰國的工匠正在鑄劍,火星濺在青銅鼎上;“看見”火星探測登陸時的紅塵埃,宇航員的呼吸在頭盔里凝白霧;甚至“看見”深藍的海洋中,遠古生正用鰭拍打水面。這些越時代、越星球的記憶,竟在門後一張巨大的網。

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