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白的全息束在會議室穹頂織細的網，那些懸浮的數據流如同被困在玻璃罩里的飛蛾，在李誠後不安地。林默扶着父親林正雄的手臂，指腹能到老人因為張而繃的腱——自從半小時前李誠強行啟記憶共振場，將所有人的意識接這座以陳志遠記憶為藍本構建的迷宮，空氣里就瀰漫著一種金屬鏽蝕般的不安。

“還差最後三個神經節點。”李誠的聲音過意識接駁傳來，帶着電流特有的沙啞，他手中的銀遙控表面跳着藍的脈衝，“只要摧毀陳志遠關於‘方舟計劃’的核心記憶，那些被他藏匿的意識就能重獲自由。”

林正雄渾濁的眼睛盯着全息投影里不斷重組的迷宮地圖，結滾了一下：“阿誠，你確定這樣不會傷及無辜？當年我們……”

“無辜？”李誠猛地轉，投影里的迷宮地圖突然劇烈波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“當年董事會把我們推出來當替罪羊的時候，怎麼沒問過誰是無辜？陳志遠把我們的意識數據鎖在他的記憶牢籠里二十年，現在談無辜太晚了。”

就在這時，穹頂的束突然開始扭曲。原本整齊排列的董事席位上，那些一直沉默的全息影像驟然變得清晰——張啟明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眼鏡，鏡片反着冰冷的；王淑芬把玩着手指上的翡翠戒指，角掛着一若有若無的笑意；還有幾個年輕董事，臉上帶着按捺不住的興。他們不再是模糊的影，而是如同實般圍攏過來，形一個不風的圈。

“李誠，你以為我們真的會支持你？”張啟明向前一步，他的全息影像穿過數據流時，激起一串細碎的點，“我們要的是記憶編碼技，不是和你一起毀滅。”

李誠瞳孔驟，遙控下意識地攥，指節泛白：“張啟明，你什麼意思？當初是你們哭着求我啟共振場，說要拿回屬於自己的記憶！”

“那不過是權宜之計。”王淑芬的聲音裡帶着刺骨的寒意，抬手指向李誠手中的遙控，“你手裡的東西，才是打開記憶銀行的鑰匙。只要拿到它，我們就能批量複製意識數據，到時候……”

話音未落，兩個穿着黑西裝的全息影像突然從側面撲來。李誠反應極快，側避開第一下衝撞，但第二個影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。遙控從他手中飛出，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的弧線，穩穩落在張啟明手裡。

“你們瘋了？”李誠掙束縛，口劇烈起伏，“陳志遠一旦恢復完整意識，第一個不會放過你們！他記恨的從來不是我，是當年所有參與‘方舟計劃’的人！”

張啟明挲着遙控上的紋路，輕笑一聲：“放心，我們已經和蘇博士達協議。”他抬了抬下，會議室角落的影里，一個模糊的影逐漸清晰——蘇雨晴的全息影像穿着白實驗服，頭髮有些凌，眼神卻異常堅定。

“蘇雨晴？你怎麼會和他們勾結？”林默失聲問道，他想起三天前蘇雨晴還在實驗室里警告他，董事會有人覬覦陳志遠的意識數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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