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疼得都快呼吸不了了，口像被一塊大石頭着，吸一口氣都費勁，都快窒息了！疼得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
好一會兒他才發出了聲音，那聲音特別沙啞，跟砂紙磨鐵皮似的，嗓子眼裡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了半天又突然通了。

“你還回來幹啥？不是不要我這個哥們兄弟了嗎？不是說再也不見面了嗎？”他的聲音在發抖，手也在發抖。

“是不是老疼了，啊？你說話，別不說話，腦袋上這麼大個口子，能不疼嗎？”張勝豪咧着大，哇哇地哭了起來。

他一個大老爺們哭得像個小孩似的，眼淚鼻涕一塊兒往下淌，可這時候沒人笑話他，屋子裡頭安靜得出奇。

“我傻唄。嘚兒唄。要不然誰能騎着托車撞門跑回來跟你扯這犢子啊。”陳樂靠在那有氣無力地說著，角往上扯了個弧度。

“你不是說我拿你不當兄弟嗎？那我不得證明證明，要不然我說啥你信啊？有些話用說不行，得拿行來。”

陳樂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越來越低，眼皮耷拉着，額頭上的還在滲，可他還在笑，笑得不是滋味的。

“你不也說了嗎？以後兄弟沒得做了，再也不見面了，這不就見你最後一次嗎？這一回之後啊，我也不來找你了，你也別找我。”

陳樂一把推開了張勝豪捂着他腦門的手，然後自己用手捂住了腦袋上的口子，手指頭按在傷口上止。

他轉就要走，腳步踉踉蹌蹌的像個喝醉了酒的人，肩膀歪歪扭扭的，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一個點。

可他剛走了兩步就被張勝豪一把給拽了回來，那隻手攥住陳樂的胳膊，五手指頭跟鐵箍似的，死死地不撒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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