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老歪沒搭理他，扭就往回走。

不一會啊，劉二奎就跑出來了，那也是一邊提着鞋，一邊穿着子，腰帶都沒顧上系，一隻手提着腰，另一隻手着眼屎。

爺仨湊到一起，先是回到了劉老歪的家。劉老歪家的院子在七里村村東頭，三間土坯房，院牆是用苞米秸子扎的，東倒西歪的。

推開院門，院子裡頭堆着一垛苞米棒子，還有幾捆稻草，角落裡拴着一頭半大不小的豬，被驚醒了，哼哼了兩聲。

劉老歪出鑰匙，打開了下屋的門鎖，那鎖頭生了銹，擰了半天才擰開。

下屋裡頭黑黢黢的，一子霉味兒撲面而來。

劉老歪劃了火柴，點着了掛在牆上的煤油燈，昏黃的照亮了半個屋子。

下屋的牆角堆着幾個蛇皮袋子，劉老歪彎下腰，從最裡頭拽出一個袋子來，打開一看，裡頭裝的是紅的藥，那鮮紅鮮紅的，看着就扎眼。

然後就把那紅的藥倒出來，用玉米粒攪拌，那味老刺鼻了，嗆得人直咳嗽，跟打翻了藥鋪子似的，一子辛辣味兒往鼻子裡頭鑽。

爺仨都捂着鼻子在那塊拌，劉大奎拿鐵鍬翻，劉二奎撐着袋子口，劉老歪在旁邊指揮着。

不一會啊，兩個土籃子裡面裝滿了紅的苞米粒兒，上面都裹着紅的藥，像是給苞米粒穿了件紅裳。

這玩意丟進水庫裡頭，那魚苗子一片一片地死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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